張恨水與鴛鴦蝴蝶派:並非水火,但為何被時間和空間所隔開?

2018/09/25 来源:季我努沙龍

作者簡介:解璽璋,知名評論傢、學者、近代史研究者。季我努學社顧問、季我努沙龍講演嘉賓。從事報刊編輯、圖書編輯二十餘年,曾獲多種全國及北京市文藝評論獎,著有《梁啟超傳》、《一個人的閱讀史》、《喧囂與寂寞》、《雅俗》等。

張恨水是安徽潛山人,就地域關系而言,既不屬於“蘇幫”,也不屬於“揚幫”。自民國二年(1913年)到民國六年(1917年),張恨水四進上海,其間曾多次向鴛鴦蝴蝶派作傢主持的報刊投稿,或用或不用,卻始終沒有進入過這個文學圈子,也沒有得到過這些“前輩”的提攜。

張恨水與鴛鴦蝴蝶派:並非水火,但為何被時間和空間所隔開?1

張恨水

人稱小說界先進的包天笑,在《釧影樓回憶錄續編》中曾提到過,二十年代,他與張恨水做過鄰居,是在北京宣武門內的鐵門胡同,“後來方知道張恨水也住在這條胡同裡,我住在前進,他住在後進。他的朋友去訪他,卻也是我的朋友,先來訪我。不過我們兩人,這時還不相識,直到他後來到上海後方見面哩”。 這種情況在那一代作傢中是有代表性的,他們與張恨水很少相識,即便相識也多在張恨水成名後。一九二二年的《紅雜志》第11期刊登鄭逸梅所作《著作傢之齋名》,列出四十七位作傢的齋名(第19期潘寄夢又補充瞭十五位);一九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該雜志第70期又刊登瞭鄭逸梅的遊戲之作《稗品》,對四十八位他的“同文”做瞭一番“品題”,比如林琴南是端莊,周瘦鵑是嬌婉,惲鐵樵是敦厚,包天笑是細密,等等。這兩篇遊戲文字曾被《鴛鴦蝴蝶派研究資料》的編者魏紹昌看作是鴛鴦蝴蝶派作者的名單,然而,其中都沒有張恨水的大名。可見,當時這個群體中的人,還沒把張恨水當作自己的同好。

張恨水與鴛鴦蝴蝶派:並非水火,但為何被時間和空間所隔開?2

包天笑

但張恨水與鴛鴦蝴蝶派卻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,他們之間並非水火,隻是被時間和空間隔開瞭。民國二年(1913年),在蘇州上學期間,他第一次投稿給上海商務印書館的《小說月報》,就得到瞭主編惲鐵樵的贊許,為此,他高興得“幾乎發瞭狂”,“而且和惲先生通過兩回信”, 也許是沒有得到繼續回應,他也就不再投稿和聯系。民國六年(1917年),主持《申報•新自由談》的天虛我生(陳蝶仙)發起征集“秋蝶詩”,限用王漁陽《秋柳》原韻,張恨水應征作瞭四首詩,有幸被選中瞭一部分,收錄在天虛我生的《苔苓錄》裡。對張恨水來說,這當然也是接近鴛鴦蝴蝶派的好機會,但直到“抗戰時在重慶遇到陳先生”,他才“談及此事”,而陳先生已“覺得恍然隔世瞭”。

張恨水與鴛鴦蝴蝶派:並非水火,但為何被時間和空間所隔開?3

惲鐵樵

民國八年(1919年),張恨水還在蕪湖《皖江報》任編輯,工作之餘,寫瞭兩篇小說,先後投寄到上海《民國日報》,被陸續發表瞭,並且收入姚民哀所編短篇小說集《小說之霸王》。然而,他很快離開瞭蕪湖,來到北京,因工作繁忙,沒有時間寫小說瞭,自然也就與《民國日報》斷瞭聯系。

謝璽璋:《張恨水傳》

編輯:浙江大學近現代史碩士生蕭宸軒

季我努學社青年會會員

标签: , , , , , , ,